2016年3月1日

2016年03月:點亮希望的燈火 柳營教會成為新移民在地娘家(特色教會)

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少20歲、牧會35年的楊淑欣牧師,
她在一陣洶湧的新移民浪潮褪去之後,
從她們的下一代身上看到台灣人未來的希望。
教會成為她們的娘家,點亮希望的燈火,給予依靠,
將他們的心交給基督的喜樂,也教他們看見生命的改變。

撰稿、攝影/陳佳楓
照片提供/楊淑欣牧師





耐九級地震 新堂通過考驗

「我主是我的牧者,我要跟隨伊…… 因為主欲保護我,導我脫離黑暗,煩惱和憂傷包圍,心裡驚惶很艱苦,伊在我身邊安慰和扶持,永遠攏無離……」台南柳營教會裡宏亮的祝歌響徹寧靜的小鎮,這間設立將近一甲子的教會,甫於2016117日進行獻堂感恩禮拜。同年2月高雄美濃地震造成台南多處房屋倒塌, 114人死亡,全台共有455所學校受災,導致交通、民生、農牧等損失……,在新春之際,楊淑欣牧師引領著我參觀這座剛通過大地震考驗的新建教堂,她說,因尼泊爾大地震時值週六,數百間教堂倒塌,導致很多基督徒罹難給的感觸。當時她告訴建築師,教堂要耐九級地震、並以最簡約的方式建設,新堂果然簡約而不失莊嚴,明亮、舒適又安全。

成為傳道人 必得上帝祝福

楊牧師最初就讀銘傳大學的三專,修習的是電子應用科學,那個年的電腦還是使用卡片打孔的方式,也因為有這個背景,現年六十歲的她對於電腦駕馭的功力不在話下。
祖父是牧師,從醫的父親楊作舟在鄉下行醫,楊牧師笑說,父親雖然是醫生,但在那個沒有健保的年代,許多人沒錢看病,父親總是經常免費行醫,不管風吹雨打、寒冷黑夜,常揹著醫藥箱就外出看病,有時忙了一整天,卻也沒收入,還得靠母親畜牧養家,這位仁醫父親、也是好人好事代表,後來也在永靖教會擔任牧師。
家有三姊妹,排最小的楊慕師從小耳濡目染下,自三專畢業後便承載父親的期望,轉而就讀位於嶺頭山莊的神學院研究所。畢業後在台北從事「都市原住民」的服事,在經濟起飛的年代,有許多被從宜蘭、太魯閣的深山區裡邀來許多山地女童工,她就從事照顧女童工的工作。一年後因為經費的關係轉至一個鄉下的客庄教會,她接手了一個被黑手掏空的幼兒園,從教學至煮飯都得靠自己,她說:「當時只能禱告。」一年後在她的努力下,幼兒人數從5個變成90幾個。她轉而到台南太平境教會服事,之後因長期積累身體不適回到父親牧養的永靖教會,也順而完成婚姻大事,期間曾主持電台、也在嘉義基督教醫院院牧室8年,10年前來到台南柳營教會。

沙漠成綠洲  愛最初的美好

在台南小鎮的這間教會將近10年,她說:「只要肯努力,沙漠也可成為綠洲。」她細述著男女不平權的年代、女牧者們的辛酸,她說,就只想著把上帝交託的事做好,哪會去想男女不平權的事,但她所做的事,從女童工到輔助新移民婦女,卻都和維護女權相關。
初到柳營教會,教會的財務出現困難,而「外籍配偶的子女啟蒙」業務迫在眉梢,經常忙到凌晨12點。因而學習到許多專案計畫的技巧,有實際經驗卻缺乏理論,激勵她至嘉南藥理科技大學修習社工學分,也增強自己方案撰寫的能力。
台灣有一陣子產生大量的外籍配偶,起於漁民出海補魚,漁民們有高收入卻沒時間花錢,到異國的港口認識一些很乖巧的女孩,結婚後還能提供這些女孩的娘家金錢的支柱。因而引起同鄉的女孩的羨幕眼光,愈來愈多女孩想嫁入台灣,政府開始覺得必須規範,而有了外籍配偶仲介考試。
之後有些業者成立「台灣新娘仲介所」,吸引東南亞女性加入培訓,待女人找到夫家之後,夫家所繳納的費用被仲介抽佣大部分,再扣掉培訓時所產生的費用,能夠給她的錢也不多了。
甚至有男性代理殘障的兄弟至東南亞娶妻,讓來到台灣後才發現受騙的她們不得不想辦法逃離。因為不肖業者的加入,使得台灣產生愈來愈多變相的外籍配偶及台灣男人的婚姻。當然,也遇有外籍配偶來台遇到不良的夫家,自己很努力工作照顧小孩、維持婚姻的案例。

新移民浪潮  產生許多問題婚姻

有很長一段時間,台灣不乏有以新移民為議題的電影、電視、節目、書藉及報導……。根據行政院主計處統計,2002年結婚的台灣男人,有4分之1娶的是「外籍新娘」,且人數竟高達44,843人,這四萬多名外籍新娘中,來自中國比率達61.92%,其次是東南亞地區新娘,比率達37.34%
據統計,在1990年代後,台灣男人娶外籍女性人口暴增,印尼新娘、越南新娘、烏克蘭新娘、俄羅斯新娘以及來自中國籍的陸配,台灣人以「外籍配偶」稱之,後來改以「新移民」統稱所有與台灣人有婚姻關係之男性與女性外籍人士,為防歧視之用字。
這麼多外籍新娘入境後所衍生的問題,如何讓她們擁有更好的社會福利或是更好的生活適應,都是政府及各民間相關單位需要費心的地方。這些年來公部門對於她們的照顧與措施,以及台灣人民對於她們的友善,在日常生活中,我們都感受到。
因公部門規定外籍配偶需修習72小時的學分,家暴、認識家鄉的環境、認識中文字、家庭和諧。楊牧師感嘆:「72小時能教她們什麼?」但因為法令規定,她們必須符合規定,也讓許多外配的家人同意她們來上課,有時先生會陪著她們來,有時帶著小孩來。
「同意她們來上課?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許多外配的夫家,怕她們到外面學習,會學壞,所以經常把她們關在家裡,不讓她們接觸外界的生活,眼界小了,逃跑機會就小。」楊牧師回答
但有許多外配在上完課、符合居留期限一到、拿到身分證她們就離婚了。也因為生活文化的不同,她們常會與夫家發生衝突。一般認為家暴是男生的引起的?其實許多家暴也跟女性有關,語言挑釁、語言暴力,甚至女生也會出手打人。常經手這些家務事的警察,甚至遇過有外籍配偶故意製造事端、引發家暴進而藉故離婚的案件。有的外配在拿到身分證前與後的態度差別很大,拿到身分證前表現良好,拿到身分證後,卻轉而從事情色小吃部工作或性工作者。
也有研究或報導指出的指出,台灣男人喜歡外籍新娘的原因是因為台灣女性意識提高外籍新娘較能溫柔相夫教子、有些社會階級低的男性必須找外籍新娘、老邁的榮民們偏好中國新娘……。卻忽略有一部分外籍配偶其實是來台灣追求更優沃的環境。某部分台灣人的欺瞞,或者部分新移民的虛榮,隨著時間的考驗,揭開了雙方的不誠信,漸漸產生了許多問題婚姻。新移民們對於生活的不適應,家庭與夫妻溝通、家庭暴力、親子教育、人權等問題。
在前些年執行公部門的外籍配偶專案時,楊牧師甚至發現,這些新移民的離婚率高達80%。離婚的新移民,有些因為拿到身分證,嚮往自由而離開了。有些遇到不好的夫家,或丈夫因為大環境工作機會匱乏,長年失業。也有些丈夫酗酒家暴事件。

將心交給基督 也教他們看見生命改變

在一陣洶湧的新移民浪潮褪去之後,他們的婚姻為台灣留下了不少傷害,卻也達道了傳宗接代的目的,新移民為台灣留下了這些孩子,是我們的希望。從時兆月刊2015年元月至20163月份的特色教會專題中,我們不難發現,教會之於社區的功能,有大半的教會目前皆辦理有弱勢家庭兒童課後照顧的業務,而這些孩子,有許多來自單親、隔代教養以及新移民的子女。
楊牧師說:「曾來這邊上課過的新移民們,她們的孩子很多都留在我們的教會裡。目前在教會裡,最大的孩子已是大學三年級。而之前主日學的國中、高中、大學的孩子們,幾乎都是這些新移民的孩子。他們留在教會裡,接受教會的教育。」在這裡我們看見許多新移民的孩子,將他們的心交給基督的喜樂,也教他們看見生命的改變。

教會是娘家  因愛和信任而留下

隨著許多人的經驗前例,近幾年柳營區的新移民少了,目前留在柳營教會新移民大約是聚會人數的20%,這些人心很脆弱,也因為教會給予依靠及引導,她們保有婚姻,教會像是她們在台灣的娘家,需要溫暖時,她們帶著孩子回到主的懷抱裡,教會也會幫他們申請一些補助及救助,必要時是心靈支柱。
近年,教會雖然不再執行政府計劃,但楊牧師仍以教會之於社區的功能,邀請這些新住民回來教會,照顧她們與孩子,甚至在新春過年時也會給予孩子紅包做為鼓勵。「教會彌補政府功能之不足,代為減少許多家庭及社會問題,幫助孩子的成長,讓生命更好,這是教會的責任,盡我們的心力」即使身處在最多廟宇的台南市,又是在民間信仰以道教為主的柳營區,宣傳福音不易,但楊牧師說,從社區關懷做起,他們感受到愛,就會有信任,自然就會留下來。

小教會資源匱乏,有些教友在上班,要找志工很難,很多事都是牧師親力而為,初次電話拜訪時,楊牧師正為基督教芥菜種會的聚餐親自下廚,再次拜訪時她為了弱勢家庭兒童課後輔導班忙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少20歲的楊牧師,牧會35年仍保有活力。健談的她很有民主風範,於是我問及政治的看法。最後她說:「在教會裡,有藍有綠,但是我們盡量不要去忽略來自各方的聲音,講道時尊重他們,不談政治。在天國裡講的也不是藍綠,而是你愛上帝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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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健康醫療──PRP!非適用所有關節炎
46/特色教會──點亮希望的燈火 柳營教會成為新移民在地娘家
52/微光影像──《奪命頭條》:只要相信,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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