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日

2013年04月:上帝的醫治使者 台灣烏腳病之父王金河(人物專訪)

撰稿、攝影/陳佳楓
照片掃描及翻拍/烏腳病醫療紀念館 提供

以 儲存愛、疾病、醫療記事及台灣精神為主體的烏腳病紀念館,見證著王金河醫師畢生為醫療奉獻的精神。生於1916,高齡97 歲的王醫師總是說:「歡喜做憨人、愈做愈歡喜;因為還作得不夠,上帝還沒召喚我回去,所以要繼續做。」






儲存愛與醫療的紀念館


台南市政府觀光旅遊局,在近年推出了米其林綠色指南「西濱宗教漁鹽巡禮」的旅遊系列,其中,烏腳病醫療紀念館,是個值得深度探訪的文化景點。2005 年由台南市文化局進行典藏行動,2007 年正式成立烏腳病醫療紀念館,人們形容它「儲存愛、疾病、醫療記事及台灣精神為主體的紀念館」。館內收藏著1957 年左右烏腳病蔓延南台灣沿海學甲、北門、嘉義縣布袋、義竹等地時,王金河醫師與基督教會的見證。

從困難中獲得屬靈的力量


母親是纏足的小腳傳統女性,操持家務、惜物愛物;父親以捕漁及養殖牡礪、營運輸船為業,父母親都不識字。因家境貧寒,孩子只能選擇留在家中自修,年幼的王醫師跟著兩位姐姐上教會,雖然面對的是聖經、詩歌上困難的文字,卻也慢慢地學會了中文、日文及英文。後來為了能夠上學,王醫師想盡辦法撿拾物品變賣掙錢,幫忙貼補家用。

起初,上學之於他的意義,只是背著書包跟著別人到學校去,常不明白老師課堂上教些什麼,一直到了小學四年級,有一位從台南師範學院畢業的老師,因與眾不同的教學方式提高了王醫師的學習興趣,也激發他力爭上游的志氣;中學時就讀台南長榮中學,開始接受基督教的教育。畢業後與同學結伴共赴日本東京醫專(現為日本東京醫科大學)求學,畢業後在市立太久保醫院擔任實習醫師。27 歲在巧妙機緣下,與在東京認識的毛碧梅女士結為夫妻,繼續回到日本東京的醫院實習。

回日本後,戰火蔓延的危險時期,王醫師決定回到落後的故鄉台南北門開業, 也因此被青年學友推選為第一屆北門鄉的鄉長,並連任兩屆縣議員,因為參與政治,滿腹服務鄉里的理想卻因有心人士的權力之爭,而得到了被誣衊教訓,離開政壇後的王醫師專心行醫,也到教會服事及從事教育工作。


以基督無私的愛奉獻給烏腳病患

一生事奉 努力付出


1956 年台南安定區開始傳出之怪病,當時全村有九成的居民出現皮膚色素沉著過多及角化現象,台灣西南沿海地區嘉義布袋鎮及義竹、台南學甲及北門等地出現許多案例,據說烏
腳病產生劇烈疼痛的程度,可讓活人生不如死,直至身體扭曲、在地上打滾,症狀是腳部發黑( 少數手指罹患此症)、潰爛、甚至造成壞疽脫落,到最後以手術切除患部。

烏腳病醫療紀念館裡目前還存放著烏腳病電影的油畫看板,是在1997年由張志勇導演的《一只鳥兒哮啾啾》,電影描述鹽村村民罹患烏腳病的真實故事,大時代造成的悲哀,再加上早期醫療設備不足,讓罹患這種無可治療之症的病患,轉向尋求宗教輪迴解釋,甚至劇中還有婦人迷信說出:「壞人才會得病」的這種不智言論。當時有許多無法得到良好醫治的人,落得殘廢在地上行乞渡日。

當時王醫師致力於烏腳病診治的工作,以視病如親的胸懷照料患者,抱持著行醫是「志業」而非「職業」的價值觀,他曾說:「當醫生不可以一心只想賺錢,如果想賺錢,最重要的是要有疼惜和關懷的心」。他的仁心不但讓許多病患獲得良好的照護,也影響身邊的人,跟隨他多年的護士王美嬌女士多年後回憶,當年醫治烏腳病患的事蹟,彷彿歷歷在目,她說:「當年患有烏腳病患者常常是疼痛難當,可說是痛徹心肺、食不下嚥。」她清楚記得曾經在幫患者的消毒雙腳時,看到壞疽處有許多蛆在爬動,當時覺得非常害怕,然而王金河醫師告
訴她:「當護士的人不能害怕」,接著王醫師親自用消毒水幫患者泡腳。「當病患的,不是要你同情他,而是要你想像,如果你也跟他一樣,腳被鋸掉了,會變成怎麼樣?」這是王金河醫師最常告訴同仁的話。


病痛中,他們唱聖詩


1960 年日本神學大學的法蘭克林教授到台南北門,了解當地的情況,當時他說:「台灣的教會還在睡覺,如果主耶穌來到台灣,一定會先來看顧這些烏腳病患。」法蘭克林教授回日本後,寄給王醫師相關報告,數天後,基督教芥菜種會的孫理蓮女士,來到北門開辦「憐憫之門」烏腳病免費診所。

1960 年5 月23 日「基督教芥菜種會北門免費診所」正式開辦,地點就在王金河醫師的診所裡,上午照常看診,而下午則是免費門診。當時免費診所所需的費用由芥菜種會支付外,還有基督教各地支會的醫療支援,而王醫師也就在孫理蓮女士及謝緯醫師的協助下,開始他對於烏腳病的奉獻。

緊鄰著王金河醫師故居與診所的基督教芥菜種會,聚落於永隆溝旁,於1959 年孫雅各牧師及孫理蓮牧師娘所設,1960 年5 月開始,因收容烏腳病患及參與民生救濟而使得教會人數大增,目前教會功能仍在。

當時除了免費門診外,在王醫師的建議下,由當時台南縣政府手工業推展中心和北門嶼基督教會,共同籌措經費成立烏腳病患技藝訓練班,使病患在癒後能有謀生的技藝,八個月後手工藝訓練機構經費不繼,仍是在孫理蓮牧師娘的協助下才得以繼續,烏腳病患手工藝訓練機構持續了17個寒暑。

當時,那些住院的病患,不論自身信仰,每晚睡前都唱聖詩,300 多首聖詩,有些病患會唱200 多首,曾經有英國的傳教士說:「走遍全世界,這是我聽過世界上最好聽的歌聲了。」是由這些沒手沒腳甚至瞎了眼的烏腳病患所唱出。王醫師說:「在付出的同時,也得到心靈的滿足,正如聖經中所教導――施比受更有福」。馬太福音17 章20 節說:「你們若有信心,像一粒芥菜種,就是對這座山說:你從這邊挪到那邊。它也必挪去;並且你們沒有一件不能做的事了。」


上帝的苦瓜  是愛的食療


幾十年的醫者之路,王金河醫師自認為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動機,順著人生的路一直往前行,上天自然會指引該走的路。就像自己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巧遇了那群烏腳病患,因此有了這段的人生經歷。他說,人生的路很長,且很多條路可行,遇到阻礙,換一個方向繼續前進,不要硬闖而撞得頭破血流。

王醫師聊起也是虔誠基督徒的謝緯醫師,當年參與醫院的義診,也在南投開立了大同醫院,並選上了基督教長老教會總會第十六屆的議長,謝緯醫師說:「那是上帝的苦瓜,不論是苦或甜都只好接受」,於是出任議長的職位。但在1970 年要到彰化二林基督教醫院義診的途中,由於精神不濟而撞車,救治不及當場身亡,享年55 歲。

「長得帥也很有才華,既能詩能文也會彈琴,在人文素養各方面,都表現出眾,不過上帝卻在他人生最美好的階段,把這位菁英召喚到身邊。」謝緯醫師去世後,王醫師仍繼續奉獻,偶爾回憶起這位共同為烏腳病奉獻的夥伴,王醫師說:「謝緯醫師做夠了,上帝召他回身邊。我呢?因為做不夠,所以還要繼續做。」二女兒王芳美女士轉述了王金河醫師回憶謝緯醫師的談話。

高齡90 多歲的王金河醫師,仍然精神奕奕,且有強大的行動力,到各地做公益表演及演說,在2012 年底,97 歲的王醫師更是喬裝聖誕老公公,在「北門老街」為全台唯一以「鹽」製作而成「鹹」伉儷聖誕樹「點燈」。

經常在紀念館裡為民眾導覽的二女兒王芳美:「農曆年前父親摔跤,現在仍在復健中,即便如此,他認為是因為上帝的看顧,他才能在摔跤後仍保有良好
狀況。如果讓王醫師知道有活動或需要幫助的部分,他坐著輪椅也會去。」王醫師總是這樣充滿行動力。

他常說:「人生不是在於能活幾歲,而是在於活著的時候是否努力付出;我期望現在的年輕人也有著這種心情。我深信現在的我也不會輸給你們年輕人太多!」

烏腳病在台灣已幾近消失,但為了紀念台灣醫療史上嘉南沿海居民的苦難,及當時教會及醫護人員愛與奉獻的精神,這座將「金河診所」整建成為「台灣烏腳病醫療紀念館」的文化紀念館,讓王金河醫師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才剛開始。

王醫師有9 個子女,紀念館成立之前,小女兒鼓勵他,不要把紀念館視為自家的事業,要以提升社區文化教育和提高生活品質為目標,他心想,既然是有意義的事,也就欣然接受了。

紀念館有志工導覽,常可見到王醫師的二女兒王芳美女士在館內為群眾講解,她說:「當所有人讚頌我的父親是烏腳病之父、有多偉大時,身處在其中的我,卻覺得很平常。」王醫師以基督教徒無私的愛,將人生的黃金時期奉獻給烏腳病患,9 個子女也深受影響。

或許哪一天,能夠在「台灣烏腳病醫療紀念園區」裡巧遇王醫師的二女兒,能幸運的聽到她描述父親在母親生病長達十多年的歲月中,如何不離不棄的照護,也能夠聽聽她深入淺出的描述那個遙遠卻深刻的年代,她的父親王金河醫師、母親毛碧梅女士,還有孫理蓮女士、謝緯醫師、李秀稠護士及其他為烏腳病患努力的人們,他們的辛酸血淚史,如何在主的大愛下,影響著別人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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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時兆月刊  ( 家庭與健康國際中文版 )
時兆文化 www.stpa.org


內容簡介
尋找恩典痕跡

四月是個特別的月分,是陰晴不定的春天節氣,是中國清明緬懷故人的日子,也是基督從死裡復活的記念。面對死生課題,人總是忌諱避而不談,彷彿只要碰觸此禁忌話題,宛如預告自己已離死期不遠!

對於死亡,基督教有別於其他宗教的觀點——基督從死裡復活,對信祂的人留下永生的應許,死亡只是睡了,有一天我們要再相見!因為耶穌很清楚說:「我去為你們準備地方以後,要再回來,接你們到我那裡去,為要使你們跟我同在一個地方。」(約翰福音14:3,現中修訂版),這個與耶穌同在的地方,就是永恆永生之處。

復活對於基督徒來說,就是耶穌為我們展現一個勝過死亡的永生盼望。在這個盼望中,我們可以與過世的親人一起在主為我們預備的新天新地裡相聚,這裡沒有病痛、煩惱,只有平安、喜樂,所以基督徒不懼怕死亡。

然而,一般非基督徒比較相信輪迴而非復活,因為復活不啻又是回到痛苦的這一生,永遠無法更新重來,所以無法相信基督教永生的論點。如果,我們將主耶穌想像成母親,我們是祂腹中的胎兒;在孕育的過程中,胎兒無法真正理解母親的愛,惟有出生後,才知道那是創造生命的媽媽,也就是我們的神,我們的上帝。當我們如此思考時,生命不只有今生,而是:今生是永生的起跑點。
現在,讓我們一起敞開心接受神實實在在的諾言,經歷祂賜下的恩典澆灌,領受滿滿豐沛的愛!

06/大學生懂了沒──從大學生活規劃 找到人生價值和定位
12/特別企劃──上帝的醫治使者 台灣烏腳病之父王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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